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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文艺分享] 月月红——短篇小说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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zzm1987 发表于 2020-5-24 12:53:41 | 显示全部楼层 |阅读模式
zzm1987
2020-5-24 12:53:41 44 0 看全部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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女人花

女人花

月月红

1

张爱玲在《红玫瑰与白玫瑰》写到:娶了白玫瑰,白的便是衣服上沾的一粒饭黏子,红的却是心口上一颗朱砂痣。

此刻,红妹正站在阳台上,她俯下身去,凝视着那些花儿,色泽红艳,娇艳欲滴,在耳状般叶片的衬托下,更是惹人怜爱。她记起宋朝诗人杨万里有几句诗:只道花无十日红,此花无日不春风。一尖已剥胭脂笔,四破犹包翡翠茸。

红妹伸手过去,想摘下一朵,却不小心被刺儿伤到,一滴鲜红的血液渐渐流出,她心头一怔,往事历历在目。

2

她记得,两年前的一天,她和男友明旭到近郊游玩,见到一丛茂密盛开的月季花,伸手去摘时,也是被刺儿戳中,明旭见状,心疼不已,将她的手指捧在手心,用嘴巴轻轻的吹着。其实,被花儿刺到,不会有什么事儿,可女人作为感性动物,就是喜欢关怀备至啊!

一想到这,她终于抑制不住内心的情感,一滴泪珠儿顺着她的左边眼角流下,滑过脸颊,滴落在那朵被她随手摘下的月季花上、、、、、、

3

红妹的母亲打小便喜欢月季花,外婆家的屋前屋后,也都围满月季花,每月都开花,花瓣艳丽,村里人称其为“月月红”。自出嫁后,红妹的母亲便将娘家的月月红移栽到夫家,不想,这花儿生命力极其旺盛,不久,院子里、平房楼顶都开得煞是艳丽,母亲因喜欢这花儿,便给女儿起名“红妹”。估计是得来这名儿的缘故,红妹打小生得高挑俏丽,脸上淡淡的红韵犹如罩着一层红色的轻纱,做事也是胆大果断,还带几分泼辣,仿佛如那月月红的刺儿,好看却不能轻易摘取。

玫瑰

玫瑰
红妹与明旭是大学同窗,毕业后便一起到苏州工作。都说,上有苏杭、下游天堂。工作之余,两人遂结伴游玩,苏州园林也留下她两幸福的回忆。

也许就像《心太软》的一句歌词所唱的“相爱总是简单,相处太难”,久了,自然也会闹些小矛盾。明旭性格温顺、明理懂事,是典型的知识分子家庭出身,有时候喜欢引经据典,红妹有时候笑话他“迂腐”,戏称他为“孔乙己”;红妹自小在乡下长大,是个疯丫头,自读书后渐渐有所改变,也打算做个温文尔雅的淑女,骨子里却依然有股争强好胜的劲儿,工作上如此,生活中也不例外。

4
工作前3年,双方的重心和精力都放在工作上。待到渐渐在公司站稳脚跟、年龄渐增,双方父母开始催促他们两人的婚事。话说,既然双方父母都已同意,二人结合便是顺其自然的事儿。不曾想,二人对于立即结婚又闹了分歧。红妹认为,结了婚她便失去自由,婚后生子傻三年,工作便耽误三年。并且,职场对生育女性特别歧视,换工作难,小孩大了才会要!明旭自然是不能理解,他觉得既然双方相爱,结婚、生子便是水到渠成的事儿,现在国家已经开放二胎政策,已不比从前,而且父母年事已高,也盼望着早日抱孙子。况且,父母都有稳定的工作,即便红妹因生子影响到工作,也不用担心经济问题。

可红妹不这么看,她觉得现在时代不一样,女性有份工作才能赢得社会的尊重,自己有份收入,好比“手中有粮、心中不慌”。平日,明旭倒也让着她,说再等个几年也行,可不知咋的,后来明旭的父母也知悉此事,便劝红妹,红妹是个犟脾气,起初还打哈哈般应对,后来被逼急了,有次竟然顶撞明旭的母亲,这下,老两口都认为红妹不适合做“贤妻良母”!

明旭的母亲平日喜欢看书,尤其喜欢看《傲慢与偏见》,她告诉明旭,书中有句名言:家产万贯而又尚未婚配的男人一定需要一位贤内助,这是一条世界上尽人皆知的真理。她停了停,又说,岂止是有钱的未婚男人需要贤内助,就是穷困的也少不了贤内助。古语说,妻贤夫祸少,也是这个道理。明旭向来听话懂事,也不争辩,自此,心中便有一丝不悦。

5

明旭就好比夹心饼干一般,夹在中间,日子过得并不舒心!时间就这样过了两年,红妹的工作渐渐有了起色,升为公司设计部的经理。明旭自然也是齐头并进,升职加薪。双方在“结婚生子”的分歧却越来越大,一天,明旭终于无法忍受,双方你一言我一语的争辩开。

明旭说:“男人拼命挣钱,就是为了养家,女人虽说也拼事业,但家庭应放在首位!”

红妹不以为然的说道:“有工作,女人才有安全感,工作不仅仅是获得收入,更是获取社会对女性的尊重!”

明旭分辩说:“女本柔弱,为母方刚,这说明,家庭才是女性的首选,正是家庭和孩子,才让女性更出色!”

红妹回击说:“孟丽君女扮男装中状元、花木兰代父从军、就是现代女性也是以工作为首选!”

双方都不甘示弱,继而又讨论到婚前、婚后财产。明旭说:“婚房父母可以提供首付,红妹不用担心!”

红妹则说:“婚前财产都是个人财产,结了婚后的才是一起的, 女生自己挣得钱才是自己的!新婚姻法表现了男女平等,但是中国的旧的思想观念依然是不平等的!”

这下,明旭也被激怒,显然认为红妹已经“离经叛道”,不再是以前认识的那个率真明理的人!  

于是,明旭收拾行李,夺门而出、、、、、、

6

红妹记起,工作的第3年,她和明旭曾经去过张家界,两人相依相偎、走过玻璃栈道;走过十里画廊,看“采药老人”耸立山上;红妹捧起金鞭溪的溪水为明旭擦脸。

想到这,红妹喉咙哽咽,她站起身,眺望天空,一切都已远去,此刻,明旭还好吗?她和明旭已经分开半年,偶尔也通过电话,都是嘘寒问暖一番,便匆匆结束。

听人说,分手后不可以做朋友,因为彼此伤害过,不可以做敌人,因为彼此深爱过,所以我们变成了最熟悉的陌生人……她却并不将全部过错归咎于明旭,毕竟,自己向来争强好胜,很多时候,都是明旭让着自己。

7

红妹是个要强的人,她觉得选择对象,其实也是选择对方的家庭。既然同明旭的父母已有隔阂,她便也不想去主动修复。更何况,她当前的重心是工作,结婚是30岁以后的事情,她不能浪费这几年宝贵的时间。想到这,她决定长痛不如短痛,断了与明旭的联系!

少了恋爱后,红妹有了更多的业余时间,她报了个瑜伽班,每个周末练习一次。有空也学习插花,她挑好素雅古朴的瓶子,一边观看网络视频,一边着手练习。她益发喜欢月月红,觉得艳丽不失高贵、明朗而不脆弱。看着眼前剪好的花束,她不禁暗自开心。原来,女人并非离不了爱情,若是多花些时间去爱自己,何尝不是件好事呢?至于那可遇而不可求的爱情以及心中所谓的上进与追求,何时才能两全呢?当两者冲突时,至少是现在,她选择的是后者!这样想着,她便觉得,放手也是好事,她祝福明旭能找到一位知心爱人!

红与白

红与白
8

又过了一年,听说,明旭已经订婚,妻子是个白衣飘飘的天使。红妹独自一人再次游玩张家界,她打小在山沟里长大,对山有一种说不出的感情,她沿着之前同明旭游玩的路线走了一遍,细细回味两人在一起的种种。默然间,她傻笑一声,觉得自己有如琼瑶剧中的人儿,还活在往昔的影子中!是啊,毕竟她曾经深爱着他,而他亦如此!只是,爱情是天时地利与人和的结合,现在的她的重心是工作,既然不能满足,舍弃虽说不舍,但若是带给对方羁绊,便也是自己过错!想到这,她便豁然开朗,如释重负!是的,她终于放过了自己!女性若是为了结婚生子,错过追求事业的黄金时间,这亦然不是自己想要的!

往后,她的工作越做越好,只是这几年,已不再期待爱情的来临。有的女人将生活按照哲学来过,有的女人则认为生活就是它原本的样子。那红妹呢?她依旧静心护理那几盆月月红,午后的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,照在她脸上,她觉得有种说不出的温暖。
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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